关键词：钱基博；文献学；版本学；目录学

钱基博（1887-1957），字子泉、哑泉，又号潜庐，江苏无锡人。我国近代杰出的教育家、古文家,有名的学术大师。

钱基博一生治学，畛域极广，著作颇丰。计有《中国文学史》、《现代中国文学史》、《经学通志》、《近百年湖南学风》、《明代文学》、《韩愈志》、《韩愈文读》、《古籍举要》、《国学必读》、《读庄子天下篇疏记》、《读清人集别录》、《文心雕龙校读记》、《版本通义》、《骈文通义》、《四书解题及其读法》、《文史通义解题及其读法》、《古文辞类纂解题及其读法》、《周易解题及其读法》、《老子道德解题及其读法》、《孙子章句训义》等。纵观先生一生著述，可谓博通四部之学，“熔载经史，旁涉百家，堪为天下通儒”。

钱基博以治集部之学见称于世，有“集部之学，海内罕对”的美誉。其《中国文学史》和《现代中国文学史》规模宏大，影响甚深，奠定了他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地位。刘梦溪主编的《中国现代学术经典·钱基博卷》中，收录的主要就是先生文史研究方面的著作。文献学也是先生学术成就的一个重要方面，但学界少有人重视。先生一生，藏书、读书、著书、教书，重视文献的搜辑、整理和研究。在二十世纪中国文献学史上，占有一定的地位。本文尝试总结钱基博在文献学方面的成就，重点考察其在版本学、目录学、文献学思想方面的贡献。

一、    版本学成就

版本学，是一种比较版本异同，考论版本优劣，鉴定版本时代、真伪，研究版本及探讨各类版本发展过程与规律的学科。我国版本学的历史虽然最早可追溯到先秦，但是版本学专著的出现，还是上世纪初期的事。一般认为，叶德辉《书林清话》是我国最早的版本学专著。钱基博的《版本通义》是继叶著后，版本学的又一部力作。如果说张元济著《中国版本学》（1916年）与孙毓修著《中国雕板源流考》（1918年）第一次把版本学从史学中独立出来的话，钱基博的《版本通义》可以说是第一次将版本学列入了学术研究的体系。日本学者长泽规矩也在《中国版本目录学书籍解题》一书中，对其评价到“有版本之种类、版心版框之说明、缺笔、读本、宋版之特征等，多可资参考”。^{[1]( P 251 )}

《版本通义》成于1930年，1931年4月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印行（民国二十年），该书分原始、历史、读本、余记四部分，是近代较早以“版本”冠名的版本学著作。在九十页不长的著作中，钱基博已经涉及到了版本学方面的诸多问题。

（一）对版本与版本学的认识

钱基博对“版本”的认识，包括了写本、雕板印本等在内，各种方式的图书的本子。最早用“版本”一词的是宋人。即钱基博所言的“言版本者断自宋”^{[2](P 7 )}。宋人所言版本，乃是对写本而言,专指雕板印书。但后来意义扩大，泛指所有不同的本子。应该说，有了书，也就有了版本。作为一本讲版本的专著，不应该只讲刻本书。钱基博对“版本”的认识是广义的，显然也是科学的。他不仅在《版本通义·历史篇》中，详尽地论述了宋、元、明、清刻本书的特点，同时，在《版本通义·原始篇》中，论述了在版刻书出现之前，竹书、帛书、纸书（写本书、抄本书）的演变过程，并具体介绍了古简册之制（竹书）和古卷轴之制（帛书）。考证了最早的版刻，并不始于唐末，而是远在咸通以前。钱基博从考镜源流的角度，详尽的介绍了版刻始于佛典，渐及儒书，进而小学、经典到集部的过程。向人们说明了一点：正是由于纸张和雕板印刷术的普遍始用，写本向刻本的过渡，才使得版本学越发显得重要。这种编纂上的安排，真正起到了发凡起例的作用。凸现了中国古籍版本源流的特点，反映了钱基博对版本学认识的独到之处。

在《版本通义·叙目》中，钱基博写到：“余读官私藏书之录，而籀其所以论版本者，观于会通，发凡起例，得篇如右”，^{[2] ( P 1 )}“籀诵诸家，删次其要，参互钩稽，积久成帙，董而理之，以著为篇”，^{[2]( P 2 )} 这说明他已经意识到，有对版本学单独研究的必要。并在体例上，将该书分为原始、历史、读本、余记四部分。他没有像前人那样，通过编制目录或撰写题跋识语表达其版本思想，而是在对前人版本学成就进行总结的基础上，提出了自己的观点、看法。以及他诸如“笔行而刀刻废，纸行而缣帛废，至唐以前书皆写本”的论述，都说明他对版本学的认识趋于成熟。钱基博第一次将版本学列入了学术研究的体系，使得版本学有了独立的学术形态。这对后来版本学学科建立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二）对研究古藉版本意义的认识

钱基博认为对版本的重视，目的不在视其为古董，而是为了读书治学。他说：“版本之学，其始以精校雠，其蔽流为骨（古）董。”^{[2]( P 90 )}在《版本通义·历史篇》中，钱基博引王士祯、钱大昕、叶梦得，焦循等人的观点，对嗜宋本书如命，藏书而又不读书的做法提出了批评。

古书版本数量众多，质量参差不齐，对初学读书治学极其不便。他认为“宋椠不易得，得亦珍罕，以骨（古）董视之，非读本也。今为慎择约举经史子集，分别条流，取版本之意得者，要令初学者，易买易读，不致迷罔眩惑而已！”^{[2]( P 53 )}基于此思想，钱基博在《版本通义》中有《读本》一部分，从书籍用途上为书籍版本取了一个新的名称“读本”。这种读本，专为初学而设，其标准是“易买易读”，且不同于学者开的读书单，而是对书的版本“分别条流”。体现在内容上，就是详尽地论述各书版本源流，并从版本学的角度，分析为什么要以该书为读本。钱基博认为，经，白文以无锡秦镤刻巾箱《九经》为佳，单注以相台五经为佳，而注疏合一，则以阮元南昌学刻十三经注疏为佳；史部，分析了二十四史和资治通鉴的版本源流。认为二十四史中，武英殿本最佳，但也有不足，可用百衲本二十四补其不足。资治通鉴，以鄱阳胡克家刻胡三省注为通行。并指出涵芬楼影印《四部丛刊》均有收之，易于查找。子部，分析诸子汇刊的情况，始于明嘉靖、万历，极盛于清之乾隆、嘉庆。对《六子全书》、《十子全书》《二十二子》清之诸版本进行了分析。集部，介绍了集部、总集的来历。分析了《昭明文选》李善注本，《古文类纂》的优劣。在《版本通义·读本》中，钱基博在四部之外，单列了类书一类。认为“类事之书，兼收四部之内，乃无类可归”，并对古人将类书收入子部提出了批评。他于类书一类，详论了《太平御览》、《艺文类聚》《初学记》的版本。钱基博在这里对版本的分析，虽只是就“读本”而言，但对我们也不无借鉴意义。

钱基博同时也以自己的实际行动阐释了藏书的意义。钱基博是有名的收藏家。一生收藏古董，包括书藉、方志、字画、钱币、陶器等可谓夥矣！当他晚年在华中师范学院（现华中师范大学）工作时，得知学校图书馆藏书不多，毅然将自己所藏200余箱，计5万余册书藉全部捐给了学校。其它方志、字画、钱币、陶器等也全部捐给了社会。真正的让它们发挥了在学术上的作用，而不是作为古董留给后人。

（三）对版本学发展阶段的认识

在论述版本学的发展史时，钱基博有意识的分了三个阶段来。一、萌芽阶段。它起源于西汉。钱基博认为版本之学“远起自西汉，大用在校雠”^{[2]( P 1)}。他认定刘向广搜群书校雠时，一定依据了不同的版本，具有版本意识。二、确定阶段。大致在宋元之际。钱基博认为至宋岳珂刊《九经三传》，乃是事雠校者言版本；尤袤《遂初堂书目》，是治目录学言版本。其对宋版书的论述也最多。三、兴盛阶段。为有清一代。钱基博认为清以前版本学“既以附庸，蔚为大国，浸昌浸炽，逮于逊清，版本之学乃以名家。”^{[2]( P 2)}

（四）对宋版书的论述

宋代，是古籍版本学发展的重要阶段。在《版本通义》中，钱基博对宋版书的论述十分多，也很突出。全书包括叙目共五个部分中都对宋本书有论述。于叙目中，详列了岳珂刊《九经三传》时所用的二十三个版本。钱基博在《原始篇》中云：“宋版书之佳者，字体每带欧虞神味；元人所刻，与宋版书较，已带匠气。而以咸通本金刚金与宋版书比，又显然有雅俗之分；一则古拙错综，一则整齐呆板。是故古版书之可贵，就艺术而论，即在其能保持率真之气而不流于匠俗尔。”^{[2]( P 4 )}《余记》篇中，叙述了宋本书之书目收藏情况，以及伪版宋书的始未，分析误因，总结出校刻古书之法。并指出宋版书不易得，于是有影钞之法，“赖以传之不朽，全影钞之。”^{[2]( P 84 )}在《历史篇》中对宋版书的论述最多，颇为详实。首论“宋版书不必不误”，认为世人尽信宋椠，是不对的。择书时，不能以时间为标准，从善本则耳。钱基博主张“发墨守”打破宋版书“不误”的迷信。钱基博还对通常所言的官刻、私刻和坊刻宋版书，进行了较多的评述。其于官刻，言及国子监本、州郡官刻本，对国子监本的南版、北版进行了区分。而“州郡官刻，其尤著者，莫如公使库本”。于坊刻，首先谈及福建刻书之盛。当时书坊可考见的有九家之多，以建安余志安勤有堂最早、最久、最著，但其精不逮余仁仲万卷堂。对建安余氏刻书之后续情况，钱基博也作了交代。于此之外，钱氏还论述了杭州本、临安书棚本、蜀本的特点。他认为十三经以蜀本为最，北宋刻第一，巾箱板甚精。史子，亦以北宋蜀刻为精。“宋刻之弁冕，当推宋蜀刻矣！”。论及宋版款式特点，归结起来，多单边，白口，用细墨口亦多，间有阔墨口。不过，“宋版白口，元刻黑口，亦风气大略之去尔云！”因为也有不少例外。关于版本的鉴定，钱氏对宋版书在版式、字体、印纸、避讳、装帧等方面表现出来的特点，都作了详尽的论述。宋版纸张，有活衬纸、蚕纸、鹄白纸、藤纸，以罗纹纸为贵。钱氏还指出宋刊、宋印，大都用公私简帐的特点。字体，“以大小欧体字刻版者为最适观者”。钱基博还注意到，利用缺笔来鉴定版本，详列了整个宋代避讳缺笔的情况。钱基博对宋版书的论述，全面、详实、合理，并结合了馆藏实际，使得我们对宋版书的鉴定有了重要的理论依据。

二、    目录学成就

钱基博在目录学上的成就，主要体现在解题、提要、别录等著作的编纂上。其数量之多，蔚为壮观！从中我们可以发现，钱基博对目录学的认识，以及他在此方面所下的功夫和取得的成就。

（一）对目录学的认识

最早的目录，是有解题的。只是到后来，专指篇名、书名的排列了。目录解题，可起到“辨章学术，考镜源流”的作用。重视目录解题，是中国目录学史上的一个优良传统。早在刘向校书已有之。《汉书·艺文志》叙述刘向校书的情况时云：“每一书已，向辄条其篇目，撮其指意，录而奏之。”由此可知，刘向校完书后，必有一篇介绍本书内容的文章，一方面“条其篇目”，一方面“撮其指意”。至清修《四库全书》，每书之首，也都有提要一篇，并成专著《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流布。

钱基博认识到了目录解题，在治学上的作用，重视对书籍的提要钩玄。反映在著述上，就是大量的有关古藉解题及其读法的著作的出现。钱基博有：《四书解题及其读法》、《周易解题及其读法》、《读<礼记>卷头解题记》、《文史通义解题及其读法》、《老子道德经解题及其读法》、《古文辞类纂解题及其读法》、《古诗十九首解题及其读法》、《古籍举要》等目录解题箸作。这些著作，形式独立，单独成文；内容广博，涉及经史子集；数量极多。这样重视目录解题的学者，在近代学术史上怕只有梁启超可与之媲美。

钱基博在《四书解题及其读法》一书的序中就写到“缮写既定，而为考镜源流”。^{[3]( P 340 )}实际上，其于每一论著，都是究其原始，叙其流变，条析流派，以示途辙。使这些目录解题真正起到了“辨章学术，考镜源流”的作用。他不仅自己写，还向后学们介绍近代提要钩玄的重要著作。他在《近代提要钩玄之作者》一文中，分经、史、子、集、通论、余艺五类，详列了近代十三家之书，并认为它们“皆于古今流变，洞中奥会”，读其中的一本，就可以“通千百书，如振裘之得领，如挈网之有纲。”钱基博的目录解题著作，对传播、普及历史文献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在二十世纪产生了重要的影响。①

（二）目录学专著的编纂

钱基博说：“近人侈言文学史，而于名家集，作深刻之探讨者卒鲜！余读古今人诗集最夥，何啻数千家；而写有提要者，且不下五百家。唐以前略尽。严可均《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邑人丁福保《全汉三国晋南北朝诗》及清修《全唐诗》《全唐文》，通读一过，人有论评；而于其人之刻有专集者，必取以校勘篇章，著录异同……尤喜搜罗明清两朝人集……取其中之有击集部者，董理为篇”，^{[4]( P 948 )}这就是《读清人集别录》。

别录之体，与提要同源，义例上又略有不同，别录还录有作者行事，以期知人论世^②。钱基博在《读清人集别录》中，著录了有清一代有较大影响的二十三家文人的文集、诗集的版本源流清况，叙述了这些学者的行状、学术特点，并将诸家论断精审处，特以拈出，以牖方来。如在著录方苞《望溪先生文集》时，先详细分析了其版本源流，并说明该集的集外文十卷、集外文补遗二卷的情况。后又论其行事和学术。钱基博总结方苞的学术特点云：“观其论学，于明之王守仁，平时之颜元李塨，皆思有以矫其枉而折其于程朱。治经深于《礼》、《春秋》；治史深于《史记》。治子深于《管》《荀》二子。”钱基博撮引众家之评议，提出自己对方苞行文的看法，说“其为文章，恪有义法，而短于气韵；不敢为韩愈之雄丽恣奇，亦不如欧阳修之纡徐委备……”钱基博还著录《望溪先生文集》的篇目，分别列举了方苞“砭当世之显学”，“论史记义法”，“论古文之渊源”，“论唐宋八大家”的叙述。钱基博在是书中，评其它清人集也多如此例，是真正意义上的清人文集、诗集目录专著。《读清人集别录》一书，对于我们了解清代学术，特别是文学流派有重要的借鉴意义。虽然钱氏的《读清人集别录》，只是应学生学习所需，于1936到1937在上海《光华大学半月刊》上连载了一部分，并没有将其所撰提要全部刊印完，但已足以让我们感受到钱基博在清人文集、诗集目录上所下的功力。

钱基博致力于《读清人集别录》，究其原因，约有两点：一是基于对目录学“辨章学术，考镜源流”的作用认识。其著该书的目的就是“以昭流别而备考论云”。另一个就是他基于对文学史料的认识。正如其云：“近人侈言文学史，而于名家集，作深刻之探讨者卒鲜！”针对这种状况，钱基博不遗余力，编纂清人集别录，以供研究、了解文学史作参考。

三、    文献学思想   

钱基博一生藏书、读书、著书、教书 ，同时致力于文献的整理、校勘，形成了自己的文献学思想。尽管他从来没有系统阐述过自己在这方面的看法，但他将理论寓于实践当中，经过细心梳理，仍能窥其崖略。

（一）、注重会通，将版本、目录、校雠之学视为一体

文献整理研究中，版本、目录、校雠三者是紧密相联的。钱基博在《版本通义·叙目》云“余读官私藏书之录，而籀其所以论版本者，观于会通，发凡起例，得篇如右”，反映了其版本研究与版本学思想的出发点，都与藏书书目有着密切的关系。“籀诵诸家，删次其要，参互钩稽，积久成帙，董而理之，以著为篇”，这里“参互钩稽”又显示校勘必不可少。《读清人集别录》所云“而于其人之刻有专集者，必取以校勘篇章，著录异同”也反映了其对校勘的重视。钱基博说：“余读五经、诸子、史家之书，于说之有关者，罔不参证以校其异同，互勘以明其得失”。这种对文献学的通达认识，是难能可贵的，也显现了钱基博治学讲求会通的特点。

（二）、重视文献整理实践

这如钱基博注重会通，将版本、目录、校雠之学视为一体的认识有关。钱基博重视文献整理实践，对历史文献进行校注，也写了一系列的校注记。代表作有《<文心雕龙>校读记》、《钟嵘<诗品>校读记》、《孙子章句训义》等。

在著述《<文心雕龙>校读记》过程中，钱基博摭采众本，择善者而从之。“略避雷同，再加剞劂”，对版本要求甚高。在对钟嵘《诗品》进行校勘的过程中，注重他校和理校，用了何文焕《历代诗话》本、乾隆辛亥金溪王氏谟重刊《汉魏丛书》本及张海鹏《学津诗源》本进行校勘，参考价值极大。

钱基博还有《国学文选类纂》、《近代提要钩玄之作者》、《模范文选》一类的著作，按类编纂、甄选文献，对传播、普及、整理历史文献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参考文献：

[1].长泽规矩也编著,梅宪华、郭宝林译.中国版本目录学解题[M].北京:书目文献出版社,1990.

[2].钱基博.版本通义[M].上海:商务印书馆,1933.

[3].钱基博,曹毓英选编.钱基博学术论著选[C].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1997.

[4].钱基博.读清人集别录[M]中国文学史·附录,北京:中华书局,1993.

[5].刘梦溪主编,中国现代学术经典·钱基博卷[C],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1996.

[6].鲁远军,从《版本通义》看版本研究思想[J],新疆师范大学学报哲社版,2000年第1期.

The three achievements in historical document research of Qian Ji Bo

                                   TU Yao-Wei

(Institute of Historical Documents, Central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Wu Han 430079,China)

Abstract:  Qian Ji Bo is a famous modern master in national culture. In all of his life, he collecting books, writing books, and teaching students. He pays attention to the collecting and studying of the historical documents. In 20th century, he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the studying of the historical documents. This article attempts to discuss the achievement of Qian Ji Bo in edition, index, historical documents.

   Key word:  Qian Ji Bo; Edition; Index; Documents.

作者简介：涂耀威（1982－），男，湖北孝感人，华中师范大学历史文献所研究生。联系地址：湖北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历史文献所。邮编：430079。电话：027－87853462。E-mail:weiyaotu@21c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