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勘有广狭二义。狭义的校勘,是指同一部书,用不同的版本和有关资料互相核对,寻其异同,正其谬误。广义的校勘,除包括狭义校勘的内容外,还要加上“辨章学术,考镜源流”的内容。换言之,就是还要对该书及其作者进行学术史的研究。
大家都承认,校勘是训诂的基础性工作,校勘的质量直接影响着训诂的质量。本文要强调的是,训诂质量的提高,不仅和狭义校勘有关系,而且和广义校勘也有关系。许多训诂学专著都谈到了训诂和校勘的关系,这当然是必要的。唯其所谈之校勘仅限于狭义的校勘,广义的校勘则略未之及,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缺陷。为了弥补这一缺陷,所以我们拈出这个题目来试作。所言当否,尚请专家指正。
为了深入浅出地说明训诂与广义校勘的关系,这里先讲一段故事作为楔子。农历辛未年正月初三(公历1991年2月17日)晚上,我坐在电视机前看中央电视台播放的《正大综艺》,主持人是姜昆、杨澜。其中有个节目是请某个女士(惜仓促中未记其名)演唱京剧《苏三起解》的一段。某女士一曲唱罢,现场观众报以热烈掌声。只见姜昆此时发话:“唱的很好,只是头一句有两个字唱错了。开头一句的唱词应是‘苏三离了洪洞县’,你怎么把‘苏三’二字唱作‘低头’了呢?”不知道姜昆是真的不知而问还是有意的明知故问,反正我当时是莫名其妙,以为唱错了。此时,戏曲表演艺术家魏喜奎站起来解释道:“这段唱词的头一句,多数人都是唱作‘苏三离了洪洞县’,而张君秋先生认为‘苏三’二字在这里不好,于是根据剧情改为‘低头’,并如是教其弟子。某女士乃张先生弟子,她谨遵师教,所以唱作‘低头离了洪洞县’。”听了这番解释,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扯到正题上来说,设若我们要训诂这句唱词,从狭义校勘的角度来判断,自然要说某女士唱错了。而从广义校勘的角度来判断,结论就不同了:百家争鸣,恪守家法,何误之有!
孙德谦《古书读法略例》卷三有云:“读古书者,与古人之学问自成家数者,不可不辨别之。夫不能辨别其家数,彼此混淆,欲考其所言之旨,必茫然而莫窥其真。故读古书者,其于家数也,宜先详辨之。”我很赞成这段话。读古书宜先详辨家数,训诂同样宜先详辨家数,二者是一个道理。所谓家数,就是师法、家法,正是广义校勘的应有之义。
训诂而忽视广义校勘,其流弊概言之有三。一曰囿于己见,妄指瑕纇;二曰张冠李戴,治丝益棼;三曰数典忘祖,得鱼忘筌。
何谓囿于己见,妄指瑕纇?请看下例。《汉书·杜钦传》:“钦曰:‘仲山父异姓之臣,无亲于宣,就封于齐。’”邓展注曰:“《诗》言仲山甫徂齐者,言衔命往治齐城郭也,而《韩诗》以为封于齐,此误耳。”晋灼更进一步发挥说:“《韩诗》误而钦引之,阿附权贵(按:谓大将军王凤)求容媚也。”邓、晋二人乃据《毛诗》以攻杜钦所引之《韩诗》。按《诗·大雅·烝民》:“王命仲山甫,城彼东方。”毛传:“东方,齐也。”此即邓、晋二人之所本。但我们知道,汉时《诗》分四家:《鲁诗》、《韩诗》、《齐诗》和《毛诗》。前三家是今文,皆列于学官;而《毛诗》为古文,仅流传于民间。学者弃三家而独习《毛诗》乃是东汉郑玄以后之事。皮锡瑞《经学历史》云:“汉时经有数家,家有数说,学者莫知所从。郑君兼通今古文,沟合为一,于是经生皆从郑氏,不必更求各家。”(1)说的就是此事。如此说来,杜钦以西汉之人引据西汉之官学,本是十分合情合理之事,何有错误可言。邓、晋二人不考时代,不辨家数,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以不狂为狂,岂非囿于己见,妄指瑕纇。难怪颜师古驳之曰:“《韩诗》既有明文,杜钦引以为喻,则是其义非谬,而与今说《诗》者不同。邓、晋诸人虽曰涉学,未得专非杜氏,追咎《韩诗》也。”应该指出,颜师古的《汉书注》一个突出的优点就是详辨家数。他在《汉书叙例》中说:“六艺残缺,莫睹全文。各自名家,扬镳分路。是以向、歆、班、马、仲舒、子云,所引诸经或有殊异,与近代儒者训义弗同。不可追驳前贤,妄指瑕纇,曲从后说,苟会扃途。今则各依本文,敷畅厥旨。非不考练,理固宜然。”在《汉书·礼乐志》注中他又重申此意:“夫六经残缺,学者异师,文义竞驰,各守所见。校其是非,不可偏据。其《汉书》所引经文,与近代儒者往往乖别,既自成义指,即就而通之,庶免守株,以申贤达之意。非苟越异,理固然也。”把详辨家数的道理说的很明白。我们认为这是一种卓识,欧阳修称赞师古是班孟坚忠臣,主要原因就在于此。
再看张冠李戴,治丝益棼之例。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堪”下云“假借为坎。堪、坎声近。”王力先生对此加以解释说:“堪属于古音临部,坎属古音谦部,邻韵相通,所以朱氏加一句说:堪、坎声近。”(2)在这里,王力先生误解了朱书“声近”的含义,错释为“邻韵相通。”实际上,朱书的“声近”乃是双声的同义词。邻韵相通是段玉裁的观点,双声假借是钱大昕的观点。朱骏声接受的是钱大昕的观点,不是段玉裁的观点。为了澄清这一点,我们不妨把段、钱、朱三人的假借观点试作比较。假借的基本原理是声近义通。段玉裁论假借,重在辨韵。所以他说:“假借异义同字,其源皆在音韵。”(3)又说:“假借必取诸同部。”(4)而钱大昕论假借,重在审纽。所以他说:“汉儒云某与某声近,特就一字之声言之,即六朝所谓双声也。”(5)并举例说:“ 轩、昕双声,汉儒所谓声相近也。古书声相近之字,即可假借通用。”(6)段、钱二家之假借观点不同如此。针对当时重韵轻声的倾向,钱氏倡言“叠韵易晓,双声难知。”(7)而朱氏在其书的《自序》中也宣称:“假借之理,叠韵易知,双声难知。”此与钱说不啻同出一口。正是由于“叠韵易知,双声难知,”所以朱书凡言假借,如其为叠韵、邻韵,即不加任何说明;如其为双声关系,则必用不同的措辞说明之。如“风”借为“放”,则说“风、放双声”;“利”借为“赖”,则说“利、赖一声之转”;“堪”借为“坎”,则说“堪、坎声近”。所谓“一声之转”和“声近”,都是双声的不同说法。为了说明问题,请看一个具体例子。《说文》:“涅,黑土在水中者也。”朱氏曰:“钱宫詹(按:钱大昕做过詹事府少詹事,故称)云借为‘敜’,敜、涅亦双声。”而钱大昕的原话是:“《既夕记》:‘隶人涅厕。’注:‘涅,塞也。’按:‘涅’无塞义,盖即‘敜’字。涅、敜声相近,故借用涅字。”(8)钱氏的“声相近”,到了朱氏那里就成了“双声”,然则朱氏所谓“声近”的含义不是昭然若揭了吗!
王力先生之所以解释错了,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先入之见:“朱骏声受段氏(玉裁)影响较多。”(9)我们认为这是“钱冠段戴”了。我们并不否认朱骏声受有段氏的影响,但要说到“影响较多”,则非钱大昕莫属。为什么这样说?因为,第一,朱氏是钱大昕《说文》之学的衣钵传人。朱镜蓉《说文通训定声后序》云:“先生(谓朱骏声)禀承家学,颖悟过人。嘉庆辛酉(1801),年四十,冠郡试。壬戍(1802),补博士弟子。嘉定钱竹汀宫詹重游泮官,一见奇其才,曰:‘吾衣钵之传,将在子矣!’引之几席三年,语必以上,期于通才大儒。先生每以生晚不获久侍为憾,然渊源所自,实已取之左右而皆逢。”类似的话又见之于朱骏声之子朱孔彰所撰《允倩府君行述》。朱镜蓉是朱骏声的学生。这就是说,无论是朱骏声的学生还是儿子,都认为朱骏声的“渊源所自”是钱大昕。第二,让我们看一下朱骏声本人是怎样说的。为此,让我们考察一下朱书在“博采通人”方面是怎样称呼的。通观朱书可知,朱氏对当代通人成说的采用一般都是直呼其名,如云“段氏玉裁云”、“王氏引之曰”、“程氏瑶田谓”,等等,唯独征引钱大昕说则不称名,而称以“钱宫詹云”、“钱辛楣师云”、“钱竹汀师曰”,或称官,或称字号,且明标“师”字。这种称呼意味着什么不是很清楚的吗!许慎在《说文解字》中只对贾逵称“贾侍中”,段玉裁在《说文解字注》只对戴震称“东原师”,其意均在表明渊源所自。然则朱骏声只对钱大昕称官、称字号且称师,其意也不言而喻。第三,仔细研究朱书《凡例》和内容,可知朱书在“说文”、“通训”、“定声”三方面都受钱大昕影响较多。关于这一点,说来话长。笔者曾写过一篇题为《试论钱大昕对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的影响》(10)其中有较详细的论述,有意者可以参看,此不赘。
最后,让我们看一下数典忘祖,得鱼忘筌之例。《尔雅·释诂》:“林、烝、天、帝、皇、王、后、辟、公、侯,君也。”王引之《尔雅述闻》解释说:“引之谨案:君字有二义:一为君上之君,天、帝、皇、王、后、辟、公、侯是也;一为群聚之群,林、烝是也。而得合而释之者,古人训诂之旨本乎声音,六书之用广于假借,故二义不嫌同条也。如下文‘台、朕、赉、畀、卜、阳,予也’,台、朕、阳为予我之予,赉、畀、卜为赐予之予。义则有条而不紊,声则殊途而同归。魏张稚让作《广雅》犹循此例,自唐以来遂莫有能知其义者矣。”洪诚先生据此得出结论说:“《尔雅述闻》(二义同条例)这一则,在雅条义例上是一条重要的发现。王氏发现了这条义例,可以使我们对《尔雅》避免许多误解。”(11)我们认为,如果考察一下《尔雅》注释史,则所谓“王氏发现了这条义例”,所谓“自唐以来遂莫有能知其义者矣”的说法,都是难于成立的。
先说是谁发现了《尔雅》二义同条例。现存完整的《尔雅》注,以晋代郭璞注为最早。我们认为,发现者的美名应该归之于郭璞。请看下面的例子。
(1)《尔雅·释诂》:“台、朕、赉、畀、卜、阳,予也。”郭注:“赉、畀、卜,皆赐予也。与犹予也,因通其名耳。”郝懿行申释曰:“予既训我,又为赐予,与、予声同,故郭云‘与犹予也’。台、朕、阳为予我之予,赉、畀、卜为赐予之予,一字兼包二义,故郭云‘因通其名耳’。”
(2)又:“馘、穧,获也。”郭注:“今以获贼耳为馘,获禾为穧”。并见《诗》。黄侃《尔雅音训》揭橥其义云:“‘获’兼二义,郭注明揭一训两义之例矣。邵晋涵说:‘俘获之获,收获之获,俱通作获,此合而释之’。”
(3)又:“栖、迟、憩、休、苦、欳、齂、呬,息也。”郭注:“栖、迟,游息也。苦劳者宜止息。憩,见《诗》。欳、齂、呬,皆气息貌。”王引之《述闻》云:“栖、迟、憩、休、苦为止息之息,欳、齂、呬为气息之息。”比较郭、王之注,可知郭注虽未尽善,但就二义同条来说,实已导夫先路。
事实证明,是郭璞发现了二义同条例。黄侃先生说的尤其明白:“郭注明揭一训两义之例矣。” 一训两义之例,也就是二义同条之例。
再说“自唐以来遂莫有能知其义者矣”。我们认为,自唐以来知其义者大有人在,他并非王引之独得之秘。先看宋人陆佃《尔雅新义》的例子:
(1) 爰、粤、于、那、都、繇,於也。於,一名而两读。那、都、繇,於也(按:谓叹词於,今读(wū);)爰、粤、于,於也(按:谓语气词、介词於,今读yú)。
(2) 台、朕、赉、畀、卜、阳,予也。予,亦一名而两读。台、朕、阳,予也(按:谓予我之予,今读yú);赉、畀、卜,予也(按:谓赐予之予,今读yǔ)。
陆佃所说的“一名而两读”,是二义同条的又一种叫法。名者,字也。一个解释字有两种读音,自然意味着有两种意义。在看钱大昕《潜研堂文集·尔雅答问》中的例子:
问:神之训重何也?
曰:重有重叠之义,又有尊重之义。从、申、加,重叠之重也;神、弼、崇,尊重之重也。此与赉、畀、卜为赐予之予,台、朕、阳为予我之予,其例相同。
清人中早于王引之而指出二义同条例的,除钱大昕外,据我们所知,还有严元照和邵晋涵,分见《娱亲雅言》、《尔雅正义》。为省篇幅,不赘。总之,陆佃之例,钱大昕诸人之例,说明了王引之所谓“自唐以来遂莫有能知其义者”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
王引之在训诂学领域的成就是巨大的,但他有个讳言所出的毛病,这也是不能为尊者讳的。清人姚永概曾批评说:“王氏著书之例,采唐人说寥寥矣,宋以后则绝之不及。然其说‘无祗悔’之‘祗’训多;‘先庚后庚,先甲后甲’,谓古人吉事喜用庚甲日干,则《朱子语类》皆以详言之。他与项安石、吴澄辈亦时有相犯者。贬而绝之,故不能不雷同于其说,抑又何也?”(12)从王引之在二义同条例上的立论来看,姚氏的批评可谓不诬。清儒中坐此病者颇有其人。例如段玉裁的《说文解字注》,张舜徽先生批评说:“小徐《系传》往往片言居要,胜于繁词考证远甚。段氏为《说文注》,多阴本其说而掠为己有。”(13)我们认为,讳言所出,从学风上讲有悖于实事求是;从训诂实践上讲,它人为地制造迷障,往往使人源流莫辨,导致数典忘祖。我们在进行广义校勘时,对此应格外小心,尽力避免上当。
造成数典忘祖、得鱼忘筌的原因,有时候并不是由于作者讳其所出。恰恰相反,作者倒是将其所出交代的一清二楚,只是由于后人在训诂时,或出于一时疏忽,或惮于深入检索之烦,遂造成此失。例如《左传·僖公四年》:“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王力先生主编的《古代汉语》注末句云:“马牛牝牡相诱也不相及(依孔颖达说)。风,放,指牝牡相诱。”按:此解并非孔颖达说,而是孔颖达征引服虔之说。所以,括号里的话最好改作“依孔颖达引服虔说”。这可以说是出于疏忽。但问题并未到此为止,因为服说也是有所自出的。出自何人?出自贾逵。贾注“风”云:“风,放也,牝牡相诱谓之风。”具见《尚书·费誓》“马牛其风”句疏引。服注完全同于贾注。所以,括号里的话最好进一步改作“依孔颖达引贾逵说”,因为贾说最早。又如《辞源》“腊月”条引书证云:《汉书·陈胜传》:“腊月,胜之汝阴。”不知作者何以不取《史记·陈涉世家》,堪称怪事。章学诚有云:“考证之体,一字片言,必标所出。所出之书,或不一二而足,则必标最初者(譬如马、班并有,用马而不用班)。书有并见而不数其初,陋矣。”(14)可见数典忘祖、得鱼忘筌之戒。
通过以上的粗略论证,如果获得大家的如下认可,即训诂与广义校勘确有密切关系,不可忽视,那么,本文的主要目的也就达到了。下面我们想连带的讨论一下方法问题。狭义的校勘,陈垣先生曾提出校勘四法,即对校法、本校法、他校法、理校法,(15)可谓具体而微,学者多采用之。而广义校勘的方法,学者专文论及。必欲回答这个问题,目前我们也只能说:多读书而已,善读书而已。为什么说要多读书?因为广义校勘的难度远远大于狭义校勘,不多读书则不足于济事。北齐颜之推说:“校定书籍,亦何容易,自杨雄、刘向方称此职耳。观天下书未遍,不得妄下雌黄。”(16)清儒张尔田也说:“大哉校雠之为学也!非其人博通古今道术,而又审辨乎源流失得,则于一书旨意必不能索其奥而诏方来。”(17)他们都是就广义校勘而言。说起来未免悬的太高,另人望而生畏;但这确是深味个中甘苦之言,并非故作大语惊人。我们不妨体会其精神,至少做到读书如韩信将兵,多多益善,为什么说要善读书?因为中国的古书太多了,虽然经过多次水火战乱之厄,加上流传过程的自然淘汰,今存古书的数量仍然很大,倾一个人一生之精力也未必能读多少,这就需要有选择的读书。在这方面,传统目录学可以为我们提供不少帮助。清代学者王鸣盛说:“凡读书最切要者,目录之学。目录明,方可读书;不明,终是乱读。”(18)可以说把目录学的指导作用揭示得充分无遗。余嘉锡先生也说:“阅张之洞《书目答问》,骇其浩博,茫乎失据,不知学之所从入。及读其《輶轩语》曰:‘今为诸生指一良师,将《四库全书提要》读一过,即略知学问门径矣。’不禁雀跃曰:‘天下果有是书耶!’”(19)今试举一例。《辞源》释“坐床富贵”云:“见宋吴自牧《梦梁录·嫁娶》。”此亦数典忘祖之病。实则当云:“见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娶妇》。”何者?盖吴书多有采自孟书者,此其一端而已。知者,《四库全书提要》评介《梦梁录》云:“是书全仿《东京梦华录》之体。”一语道破其相因关系。而明人都穆的跋语也早已指出:“先自牧有孟元老者,著《梦华录》,备载汴京故事。此录续元老而作,殆合壁也。”(20)《辞源》此条编者昧于目录之学,驯致此失。当然,重视目录学也并非善读书的全部内容,年谱、序跋、学案一类的书也往往能使我们有所得。本文言之未尽者,如果学者能够好学深思,举一反三,那才是真正的善读书哩。
注释:
(1)中华书局1989年版,142页
(2)(9)《中国语言学史》127、122页
(3)《六书音均表》三
(4)《六书音均表》一
(5)《潜研堂集》卷三六《答严久能书》
(6)《十驾斋养新录》卷九《沈休文不识双声》
(7)《潜研堂文集·音韵答问》
(8)《十驾斋养新录》卷二“涅”
(10)见中国历史文献研究会编《嘉定文化研究》,三秦出版社1990年版
(11)《中国历代语言文字学文选》92页
(12)《慎宜轩文集》卷二《书经义述闻读书杂志后》
(13)《说文解字约注·略例》
(14)《文史通义·说林》
(15)见《校勘学释例》
(16)《颜氏家训·勉学》
(17)《刘向校雠学纂微序》
(18)《十七史商榷》卷七《汉书叙例》
(19)《四库提要辩证·序录》
(20)见《学津讨原》本《梦梁录》跋文
原载《河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3年第20卷第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