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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新生著《经学的蜕变与史学的“转轨”》出版
 

 

《经学的蜕变与史学的“转轨”·自序》(节选)

这里结集的是近二三年来我已发表和尚未发表的有关经学和史学,以及经、史相互关系的几篇论文。这些论文并不是“系统地”写成的,在结集前并没有一个严密的计划。读者朋友在读了这本小书后或许会有“散漫无序”的观感,我必须承认,这部“论文集”的先天限制是客观存在的。但这部小书中所涉及到的问题,却是我多年来思考的“焦点”,是我的“问题关怀”所在。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掏出来”而一遵学术的“良知”,这一点,自问还是做到的,也因为是对得起读者的。考虑到出版的原因,此次对于其中已经发表过的论文作了某些修改。之所以将以上论文冠以“经学的蜕变与史学的‘转轨’”这样一个题目,自然与世纪之交以来包括史学在内的各人文学科回顾百年来各自学科发的展历程,即“世纪回眸”的“时代思潮”相关联,同时,以上论文的内容似乎仍然有一条符合“经学的蜕变与史学的‘转轨’”这一主题的线索。
……
在中国传统文化体系中,经学无疑占据着特殊重要的地位。经学典籍不仅是中国传统社会官方意识形态的文本结晶,是那个时代“真理”的象征;而且由于这一点,它成了奠定中国传统文化的基石。那么,在探讨中国传统文化――其中包括史学――的“现代化转型”时,当然是绕不过经学这道“坎”的。所以,经学的“蜕变”乃至于“衰变”过程,就应当成为首先加以梳理的课题。经学不衰变,不“让位”,新型的学术也就发展不起来,史学的“现代化”也就无从谈起。
经学的“蜕变”,在一般意义上可以理解为时代的社会状况如政治、经济等发生了某种变化,经学的“蜕变”是这种变化的折射和反映。过去,我们的理解和诠释即是按照这一思路进行的。然而,经学本身并不仅仅是社会存在的附属物。以学术本体为视角,将经学看作一个有着内在生命力的、相对独立的、“自足”的学术系统,这样的理解,似乎更加符合经学的本质。用这样的视角来透视经学“蜕变”这一社会现象,揭示其对于史学现代化转型的文化意蕴,也才更加贴近题旨本身。因此,对于经学蜕变过程之研究,除了象传统的做法那样必须对社会存在的制约性作用予以足够的重视外,这里将更加强调对经学内在发展逻辑的梳理。我所感兴趣的是经学这一中国封建社会一切学术思想之“龙头老大”,在中国社会的“现代化”进程中合乎其“内在逻辑”的衍变轨迹,并希望探求这种衍变与中国近代史学之转型这二者之间的“互动”关系。
中国的“现代化”历史进程,其发生的时段在晚清;而晚清是清代的延续与发展。因此,讨论经学的“蜕变”,势不能不从梳理清代学术入手。
王国维在论清代学术时曾经有过一段精辟的总结,他说:
我朝三百年间,学术三变:国初一变也,乾嘉一变也,道咸以降一变也。顺康之世,天造草昧,学者多胜国遗老。离丧乱之后,志在经世,故多为致用之学。求之经史,得其本原,一扫明代苟且破碎之习,而史学以兴。雍乾以后,纪纲既张,天下大定,士大夫得肆意稽古,不复视为经世之具,而经史小学专门之业兴焉。道咸以降,涂辙稍变,言经者及今文,考史者兼辽金元,治地理者逮四裔,务为前人所不为。虽承乾嘉专门之学,然亦逆睹世变,有国初诸老经世之志。故国初之学大,乾嘉之学精,道咸以降之学新。……道咸以降,学者尚存乾嘉之风,然其时政治风俗已渐变于昔,国势亦稍稍不振,士大夫有忧之而不知所出,乃或托于先秦、西汉之学,以图变革一切。然颇不循国初及乾嘉诸老为学之成法。其所陈夫古者,不必尽如古人之真,而其所以切今者,亦未必适中当世之弊。其言可以情感而不能尽以理究。
对于“国初”、“乾嘉”、“道咸以降”不同时期的学术代表人物,王国维分别以顾炎武、戴震、钱大昕、龚自珍以及魏源当之。显然,王氏这里所说的“学”是指经学。因为看王氏所举诸家之学,其荦荦要者,盖在于经学。因此,欲究清代学术衍变之底蕴,势不能不以经学之“蜕变”为切入点。
所谓经学的“蜕变”,其中包涵有三层意思:一是指古文经学向今文经学的蜕变;二是指今文经学内部的蜕变;三是从经学本身“衰落”意义上所说的蜕变。由经学蜕变的上述三层涵义,自然也就引出了三方面需要回答的问题:(1)占据学术界主导地位的显学是怎样由古文经学转变为今文经学的?(2)从“学理”上看,今文经学在死灰复燃之后其本身经历了怎样的一条发展路线?其内部的学术范式又发生了哪些变化?(3)经学为什么会在中国步入近代历史进程的前夜开始衰蜕?
而所谓史学的“现代化”,同样也包涵有三层意思:一是指历史学的发展在史学内容选择上发生的变化;二是指历史学在史学形式的运用上发生的变化;三是指在价值观的判断上传统史学观念的“裂变”。史学的现代化历史进程,与经学的蜕变息息相关,它们是“同步”变化并且“互动”的。从这个角度看,也就产生了三个需要回答的问题:(1)为什么在经学蜕变,不断“边缘化”的进程中产生了“经消史长”的历史现象?(2)处在现代化历史进程中的史学是怎样挣脱经学的羁绊及其影响的?(3)经学在退出历史舞台以后,它的某些治学理念和治学范式又是通过怎样的途经融入史学的?
要而言之,经学的“蜕变”,一变于经学内部因家派门户之争而引发的“古”(文经学)、“今”(文经学)之变;再变于今文经学内部治学范式的改变。尤以后一变,因急于“致用”,疏于“治学”,重“义”而轻“事”实即轻“史”,无端地将经学之祖孔子推入了一个伪造史实的泥沼,至此,经学的生存基础已根本摇动,经学的“蜕变”乃至于“衰变”也就成为历史的必然。与经学的“蜕变”、“衰变”乃至于死亡的过程同步行进的则是史学的发展和壮大。同时,经学的治学精神对于史学的影响也最大。因此,经和史的“角色互换”,也就成为探讨经学蜕变与史学现代化问题的应有之义。

书名: 经学的蜕变与史学的“转轨”

作者: 路新生

ISBN号: ISBN 7-5325-4276-9

出版日期: 2006-1

格式: 开本890*1240

页数: 253

价格: 25.00

 


来源:智识学术网  发布时间:2006-0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