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白寿彝版的《中国通史》自1989年第一卷出版以后，评论、探究此书文章便如雨后春笋般连续不断。有为其各卷所做的题记，有对其从整体上和各卷上所做的评论型文论，还有对此书从史学理论与历史理论方面所做的探究与评价。实为近代中国史学界之一大盛世。

关键词：白寿彝  　中国通史  　研究综述

白寿彝先生主编的《中国通史》于1975年开始编撰，1989年开始出书。到1999年三月，上海人民出版社终于将最后一本出齐。2004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又将其修订以后重新出版。前后历时十余年。但对于此书的评论性的文章，在第一卷导轮卷出版以后便出现了。1989年，薛莹在《史学史研究》第4期上便发表了多卷本《中国通史.导论》的评论性文章。文章以“新意盎然”[1]四个字做为对该书的评价，极为贴切。1990年，张儒又在《中国民族》第二期上发表了《白寿彝谈新编〈中国通史〉》的访谈性文章。文中白先生谈到了新编中国通史与以往通史的不同之处，如“民族平等原则”[2]“打破一般史书以皇朝更迭代替历史阶段划分历史的标准”[2]等内容。但由于该书的编辑与出版与我们的时代比较近，且该书卷帙浩繁，规模巨大。因此，对此书研究与评价的高潮，主要集中到该套通史全部出版的前后。且研究的重点放在了对通史各卷的讨论与评析，编撰的题材与史书体例的创新等方面。据笔者所考，这类文章从1990年开始算的话，到2006年大约已有六十余篇左右。但研究本套史书的通识型的专著目前还没有出现，新近只有北师大史学研究所于1999年出版的《历史科学与理论建设—庆祝白寿彝教授九十华诞》（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与瞿林东教授于2000年出版的《白寿彝史学的理论风格》（河南大学出版社）两书的部分内容对白版《中国通史》从它的整体框架结构与史书编撰体例等方面做了一些卓有成效的初步探讨。所以我们可以看出：就中国整个史学界对其研究的深度与广度而言，目前我们所作的还很不够。

但从另一方面而言，暇不掩玉。我们也要看到目前所取得的丰硕成果。笔者试将目前对白版研究的已有成果进行分类，简述如下：

一为中国通史各卷的题记。

这些工作主要由本书的主编白寿彝先生来完成。如白寿彝先生在《史学史研究》上连续发表的多卷本《中国通史.元史卷》（95年第四期），《中国通史.明史卷》（97年第4期），《中国通史.近代前编》（98年第2期），《中国通史.近代后编》（98年第3期）等分卷章节的题记。大约有7篇，对于每卷的作者，内容体例，结构，特点与写作方式等方面做了些许介绍。如白寿彝先生在《中国通史．元史卷》的题记中作者开宗明义的写到“本卷论述成吉思汗建立大蒙古国至元顺帝推出中原的历史”[3]然后，作者又将本卷的主编，参与者的姓名，籍贯，主要研究领域以及写作本卷的分工等做了较为详细的介绍；其后，白先生又介绍了本卷的史书特点是“史料收集的广，考核精审，立论平实”[3]等特点。白寿彝先生的这些工作，为我们阅读次卷书籍时起到了一个很好的导言与铺垫的作用。

二、学者们对通史各卷的探讨与评析。

在这一方面比较有代表性的论文比较多。如刘统先生的《历史是人的行为—白寿彝教授主编的中国通史导论读后》（《史学史研究》1996年第4期），瞿林东先生的《白寿彝总主编〈中国通史第一卷简介〉》（《回族研究》1999年第3期），章华天先生的〈〈中国史前史建设的力著-白寿彝总主编〈中国通史〉第二卷简介〉〉（《史学史研究》1996年第3期），晁福林先生的《先秦史研究的重要收获-读多卷本〈中国通史第三卷后〉》（《史学史研究》1996年第3期），林甘泉先生的《继承.探索.创新—读《中国通史》第四卷》（〈〈回族研究〉〉1999年第3期），屈文君的《元史研究的力作—评白寿彝总主编，陈德芝主编的〈中国通史〉第八卷》（〈〈回族研究〉〉1999年第3期），习之的《读〈中国通史.明时期卷〉》（〈〈回族研究〉〉1999年第3期），阎崇年先生的《读〈中国通史.清时期卷〉》（《史学史研究》1998年第2期）等等，不一而足，这些文章虽然立论不同，但都能将每一卷的写作目的，写作特点，时代内容，创新之处等大体上勾勒出来，给读者一个大体直观的史观印象。如刘统先生评析导论篇时便注意到白版中国通史所强调的“历史是人的活动”[4]中国历史研究的首要问题是“多民族统一的国家的形成”[4]既是对传统史学的回归，又是对纪撰体史学复兴的“恢复个人传记”的“新综合体”的史书编撰模式。章华天先生在评价该书的“史前史”部分时，更是用了这是一本“植根于史实，自成科学体系的远古时代的力著”[5]，表达了作者对此套史书的极高推崇与评价。

三、对整套史书的整体建构与评析。

在这一方面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有林甘泉先生发表在《读书》上的《皇皇巨著，史学丰碑—中国通史五人谈》一文，刘雪英的《多卷〈中国通史〉的编写》（《史学史研究》1996年第1期），周文玖教授的《白寿彝先生的治学与他的中国通史编撰》（〈〈回族研究〉〉2003年第2期），瞿林东先生的《白寿彝史学的理论风格》（河南大学出版社2000年，12月版）等。作品虽不甚多，但立论平实，文章结构严谨，为我们从整体上把握白版中国通史具有非常好的借鉴与参考价值。而在这其中，白寿彝先生的高足瞿林东先生的论著尤为具有代表性。在其《白寿彝史学的理论风格》一书中，瞿先生以引用白寿彝先生的名言：“史学可以开阔视野，增益智慧”[6]（p1）开始讲起，分专题将白寿彝先生与该套史书的因缘，白版《中国通史》的编撰情况，编撰特色，内容特点，历史的进程与该套史书的关系都做出了大量而又精微的介绍。正如他本人所说，白版《中国通史》是一部“卓而不群的巨著”[6]（p154）“中国通史是20世纪几代史学家编撰中国通史的总结性和创造性相结合的巨著，它开辟了21世纪中外读者认识中国历史和中华文明的新途径” [6]（p157）

四、对该套通史历史理论与史学理论的认识与评价。

目前，我国史学界对理论的研究极为活跃。关于史学理论与历史理论的文章与著作相当多。但史学理论与历史理论是两个既相互联系又相互区别的研究领域。何兆武先生认为：“其涵义大致相当于当今西方通常所谓的‘思辨的历史哲学’和‘分析的历史哲学’。”[7]（p1）瞿林东先生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做出 了诠释。他认为：“中国传统意义上的“史论”，主要是历史理论；而传统意义上的“史评”，则主要指史学理论。”[8]（p5）就学者们对白版《中国历史》中历史理论与史学理论的认识与评价来看，研究的重点主要集中在本书关于民族史理论上的创新，社会形态理论的再阐释，史书体裁的创新等方面。

在历史理论的研究方面，陈振先生与吴怀祺先生的观点极具有代表性。陈振先生在其《谈谈白寿彝先生史学思想中民族平等思想-主编〈中国通史〉第七卷的一点体会》一文中指出：“白先生对本书的分卷安排，就是为了撰写出一部更好的体现出民族平等思想的，统一的多民族的《中国通史》”[9]同时在编撰的过程中又制定了“要把汉族的历史写好，同时也要把各民族的历史适当做出安排的原则。”[9]使之更好的体现民族平等的思想的编撰精神。白寿彝先生亦曾经言道：“统一的多民族国家是一个历史概念”[10]（p12）应从整个历史发展来考虑。“我们的统一是经过不同形式，不同阶段的发展才逐渐走到今天这个样子的”[10]（p11）我们现在的统一，就是一个社会主义的多民族的统一。

在历史形态理论的再阐释方面。吴怀祺先生在他的《马克思主义社会形态理论与新时期的通史编撰—再读多卷本〈中国通史.导论〉卷》一文中指出：“多卷本《中国通史》阐发了对多种生产关系的认识以及由此出发对中国历史特点的思考。”[11]进而作者明确的指出，本书的导论卷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分析中国历史的特点，进而概括出中国历史“多种生产关系并存”，“中国历史上各个社会形态复杂性”[11]等特点。吴先生还对本书的民族理论内，历史地理等方面做出了阐述。指出分析多种生产关系并存的问题，“既要从社会内部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对立统一矛盾运动来把握，又注意从社会外部条件，即地理条件上来思考”[11]并引用白寿彝先生的原话“中国地域辽阔，经济文化发展很不平衡，造成这种情况的因素是多方面的，而地理条件的复杂性是主要因素之一。”[12]（137）

在史学理论的探讨上，诸学者探讨最多的则是该书编撰题材的重大创新。如安作璋先生，瞿林东先生，陈其泰先生，吴怀祺先生都有这方面的论文与论著出现。他们不仅对白寿彝先生所主编的这套中国通史在编撰题材，模式，内容等方面做出了自己的介绍。还将中国史学的“通史家风”[13]，创新之处等诸方面做出了具体的阐释与肯定。如安作璋先生就肯定该书“新综合体”的史书编撰模式“既有继承，又有创新，是在史学遗产批判继承基础上的创新，这也是我们治学应当遵循的规律。”[14]瞿林东先生则从历史进程与通史编撰的角度出发，认为：“编撰通史，是中国史学的一个优良传统”[6]（p131）并指出了中国古代史分期划分的历史标准。陈其泰先生则撰文称本书为“积一代智慧之巨著”[15]“对马克思理论的运用达到新的高度”[15]的巨著。吴怀祺先生则认为此书是“马克思主义社会形态理论”[11]的新型巨著，是一部有血有肉的历史，本书“多层次地反映中国历史各种内容，以序说，典制，综述与传记相互配合，这本身就表明了史家审视历史的眼光”。[11]

除以上论述以外，1999年，学术界在北师大英东学术会堂举行了“白寿彝先生90华诞暨学术活动70周年大会”，并庆祝其主编的多卷本《中国通史》全部出版。北师大研究所亦编制了纪念白寿彝教授八十五华诞和九十华诞的论文集，其中亦收有相当数量评价白氏中国通史的文章。白寿彝版的《中国通史》的研究工作到目前为止虽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从整体上来看，我们对白氏版的中国通史的研究仍处于一个浅层次的开发阶段，我们期待有更多更好的作品出现。

参考书目：

[1]薛莹．新意盎然的多卷本《中国通史·导论》［Ｊ］．史学史研究，1989,(4)．

[2]张儒．白寿彝谈新编《中国通史》［Ｊ］．中国民族，1990，（2）．

[3]白寿彝．多卷本《中国通史·元史卷》题记［Ｊ］．史学史研究，1995,(4)．

[4]刘统．历史是人的行为—白寿彝教授主编的《中国通史》导论读后［Ｊ］．史学史研究，1996,(4)．

[5]章华天．中国史前史建设的力著-白寿彝总主编《中国通史》第二卷简介［Ｊ］．史学史研究，1996,(3)．

[6]白寿彝．中国史学史：第一册［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6．

[7]瞿林东．白寿彝史学的理论风格［M］．郑州：河南大学出版社，2000．

[8]何兆武．历史理论与史学理论［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9．

[9]瞿林东．中国史学的理论遗产［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

[10]陈振．谈谈白寿彝先生史学思想中民族平等思想-主编《中国通史》第七卷的一点体会［Ｊ］．回族研究，1999,(3).

[11]白寿彝．民族宗教论集［C］．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1．

[12]吴怀祺．马克思主义社会形态理论与新时期的通史编撰—再读多卷本《中国通史.导论》卷［Ｊ］．史学史研究，1997,(2)．

[13] 白寿彝．中国通史·导论［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9．

[14]许凌云．经史因缘［M］．济南：齐鲁书社，2002．

[15]安作璋．忠实·执卓·探索·创新－怀念史学界一带宗师白寿彝先生［Ｊ］．史学史研究,2000,(3)．

[16]陈其泰．史学体系的重大创新－白寿彝先生主编《中国通史》成就略论［Ｊ］．史学理论研究，2000，（1）